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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AA深度报道 | “艺术评论迎来拐点”对话之二:艺术评论给谁看?

10月25日下午,CCAA公开交流活动“艺术评论迎来拐点?”北京CCAA Cube顺利举行。

距离2015年10月25日在北京CCAA Cube举行题为“艺术评论迎来拐点?”的公开学术交流活动已经过去了近两个月的时间。对话活动后,不少媒体对其进行了即时且具体的对话内容报道。经过两个月,CCAA根据现场所提问题进行归纳整理和分析,将内容分类为《真的有拐点吗?》《艺术评论给谁看?》《艺术家工作方式的“裂变”与“升级”》《国际媒体如何选择发生在中国的艺术进行报道?》《从民间来,到民间去》五期推送分享给大家。 

对话活动由CCAA总监刘栗溧主持,受邀参与的查尔斯•加利亚诺(Charles Guarino)、马克•瑞伯特(Mark Rappolt)、皮力、乌利•希克(Uli Sigg)、郑胜天5位国内外评论人同时“CCAA中国当代艺术奖第五届艺术评论奖”评审团成员,他们与来自不同领域的10位对话人进行公开交流。


十位对话人来自艺术批评、艺术写作、艺术策展、艺术机构、美术教育、公务员、在校学生等不同领域。既有专门从事独立策展与艺术写作的独立策展人顾振清先生、英国独立艺术评论人李蔼德(Edward Sanderson)先生,德国汉学家和日耳曼文学家由甲(Stefanie Thiedig)女士,也有在机构从事艺术相关项目策划的上海视界艺术中心策展人巢佳幸女士、南京国际美展策展人齐廷杰先生、UCCA创意探索地带研发顾问王滢露女士、西安OCAT当代艺术中心学术及公共项目策划人于渺女士,亦有从事美术教育的安阳中等职业技术学校美术教师张学军先生、供职于政府单位的安阳残疾人联合会的王永刚先生,以及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艺术史硕士在读王家欢女士。


他们分别来自不同的领域与地区,因为共同关注当代艺术的发展而齐聚一堂。主要围绕当代艺术批评和艺术创作当中所出现的现象、工作方法、受众关系6个方面进行探讨和交流。其中“艺术批评是否出现全球性衰退?”“中国批评体系如何建立?”“有偿批评是否会削弱批评力度?”“艺术评论者是否应该注意艺术家是实践不被沦为理论的注脚?”“艺术评论给谁看?”“艺术评论如何与艺术家建立共振?”“艺术家利用机构运营模式构建自身艺术系统的新形势在未来是否会生效?”“国际艺术媒体如何遴选发生在中国的当代艺术进行报道?”“如何发现独善其身的艺术家?”等问题在当天进行了较为充分的交流。CCAA将其进行分为五部分进行分类梳理。


对话人于渺,加拿大麦吉尔大学艺术史系博士候选人,西安OCAT当代艺术中心学术及公共项目策划人,2015CCAA评论奖获得者。

供职于OCAT西安馆的于渺在关注艺术写作的同时,发现作者的背景会从对艺术史的研究转向对历史书写的研究,近来艺术评论的写作也有一种相当理论化的倾向,理论有的时候是艺术家的作品作为一个例子来描述某种理论的正确性。艺术家的实践如何不沦为理论的注脚, 艺术现象是否有必要建立与历史的关联性,以及艺术评论如何与艺术家建立共振,是于渺在艺术写作中所实际面临的问题。


如此一个历史写作和理论之间关系的问题,是于渺在加拿大学习艺术史就曾困扰她的问题。一些学者在写艺术家的时候,往往将把艺术家的实践作为证明某种艺术理论的论据。这几年中国的当代艺术理论的发展,与上世纪七十年代后西方趋于“艺术批评理论化”有着发展上的相似性。在这种情况下,使得某些评论家并不深入关注艺术家的实践,而去僵硬地对应某种理论。而这种被生产出的理论,使得即便是像于渺有专业知识背景的读者看着艺术评论中文章中蹦出“福柯”、“阿甘本”、“德勒兹”也不免“看得头晕”。


也有人指出,这些不免“看得头晕”的评论文章是上世纪八十年代艺术理论中诘屈聱牙的“译文体”后遗症,这些大量以舶来理论为基础的艺术实践是文化上“二手经验”的产物。使得艺术家们绝大多数时候除了看与自己相关或文中提到自己的评论文章,更多是从哲学和文学作品中汲取养料。这使得于渺发出“艺术评论给谁看”的疑问和感慨。


而对于“二手经验”一谈,也曾有媒体撰写“哲学活动家的二手烟”诸如此类的文章谈及。面对不同的学科和背景所翻译的文章或书籍,“二手经验”在所难免。但皮力往前推进一步反问“是不是说,一个人在今天不会英语就不可能成为一个很好的批评家呢?”回望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国当代艺术虽处在萌芽期,情况并非如此,关于批评的整体外部写作也并非如此。而且从以英语、法语、日语等为母语的众多艺术学者身上来看,这样的身份焦虑是不明显的。


作为回应,郑胜天将艺术写作比作多头怪兽,无论是非常理论性的传统批评,还是弗朗西斯科式的哲学性批评,或是文化研究式的批评和具体分析艺术作品画面的批评,亦或是展览画册中的文字,批评的多元性一直存在。作为一本驻地在加拿大介绍中国当代艺术的刊物,Yishu起初有非常多的学术性文章,直至有读者来信反映“文章太枯燥,看不下去”,使得Yishu开始思考刊物与受众之间的关系。而后转变为以多样的角度和立场在刊物上介绍中国的当代艺术。



 

对话人王家欢,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艺术史硕士在读。


面对着即将来临的毕业季,有可能也成为艺术理论工作者的王家欢,将视角放到了职业性别上。在中国,绝大多数艺术理论工作者中,男性占大多数。王家欢好奇国际上女性策展人的工作方式与国内有何不同。

虽然在场的5位评论人都是男性,但查尔斯•加利亚诺回应到“在北京artforum.com.cn的团队里边一共六个人,其中五位都是女性,只有一个孤独的男性;在纽约的artforum团队里,50位员工里边40位是女的,包括他们的主编同时也是一位华裔女性。Art Forum全球独立撰稿人也大部分是女性,这不是Art Forum自己有意识地选择,而是这个比例完全反映了谁在这个领域最有能力最有意识冲到前面去开拓,发现最有意思的艺术。我觉得应该可以说明一部分问题。”